星期三, 2月 24, 2010

After I read "The Camera" by Ansel Adams

大家把 Ansel 歸為 「寫實派」。有的人可能會誤解了所謂「寫實」的定義,其實 Ansel 心中的寫實,是「感官上的寫實」,而非「數據上的寫實」。

這篇我要引用的不是在 "The Camera" 這本書的文字,而是 "The Negative" 裡面的文字。

引用:
Screen shot 2010-02-24 at 3.22.07 PM

請自己一定要讀一下 Ansel 寫的文字,多讀幾次。Ansel 的文字是精準派的,也就是說:「每個字都是必須的存在(少了意思就不對了;寫了就一定有要傳達的意思),且不能換同義字(因為他已經用了最適切的那一個字)。」所以務必每個字都讀進去,都咀嚼一番,才會發現其中的深思熟慮,少少的文字裡面,廣度與深度兼具。以不同的情境來辯駁,都無法打倒。


[我最近也在讀另一本書,對比就很強烈。文字常常讀了一整面完全沒有講到重點,充滿了沒有必要的形容詞。那還無妨,偏偏那些形容詞太不精確,沒幫助理解之外,還模糊了他真正要表達的觀念,越看越不知道他想說什麼,最終只好定板:「就是廢話而已。」,讀來著實痛苦~ 但那本書的圖解部分,卻相當實用。而 Ansel的文字,你細讀每個字,都有他的道理。不需要的字,也找不到。]



Ansel 在"The Camera"書裡,開宗明義就說了,一旦光線進入到相機,就已經失真了。所以並沒有所謂「在數據上100%符合真實世界的攝影」這種可能,只有「比較接近」跟「比較不接近」這兩種。既然從 曝光、顯影、列印 一路下來都在失真,那我們更要知道怎麼個失真法?才談得上選擇:「貼近原始世界,還是曲解成另一種世界。」如果不去控制這中間的過程,那只是在 碰運氣而已,談不上創作。

而 Ansel 的大部分作品,選擇了去「重現他在現場的視覺觀感

這邊舉一個例子
Ansel 還算生涯早期時,某次與朋友去登山。一路辛苦的登頂了,望過去是一座高聳的山頭,充滿壓迫感。於是架好相機,對著眼前的景觀構圖,使用傳統黃色濾鏡拍了一張後,他突然想到:「這樣出來的照片或許曝光上是正確的,但是卻一點氣勢與壓迫感都沒有了,這是我要的嗎?」
結果 Andel 換上了暗紅色濾鏡,屆此讓天空暗沉、山的陰影加深、遠方的地平線更清晰,讓最終相片呈現出一種宏大的魄力。在數據上更偏離了現場的實際情況,但在視覺印象上反而貼近他在現場的觀感。

我想講到這邊各位就了解了,何謂「視覺上的寫實派」。同時,也可以理解為什麼要專研 曝光、顯影、列印 這中間的變數、以及如何交互作用,然後去操作它們,來達到希望的最終視覺效果。

這是一種更精確、更有效率的「創作」方式。

而透過這個例子,我們更能體會為什麼 Ansel 會整理出 Zone System 來幫助大家溝通、操作這個稱作「攝影」的創作媒介。


為什麼有必要去透過操弄這些攝影變數來達到觀感上的寫實呢?
除了攝影器材無法直接複製世界外,我們的大腦也不是直接複製世界,而是透過一個「類比」的方式來解釋影像。

舉例
當我們進入到一個無光線的黑暗房間
「點燃一根蠟燭」,我們的大腦覺得這間房間:「有一根蠟燭照明下那麼亮」
「點燃第二根蠟燭」,這時我們的大腦卻覺得這房間:「比剛剛還亮,但感覺到的明亮度沒有達到兩倍」
我們繼續點第三根,大腦也不會覺得房間的明亮度變三倍。

但是今天如果是測光錶,兩根蠟燭的照明的亮度,數據上剛好就是一根蠟燭的兩倍;三根蠟燭。就是三倍明度。注意到問題所在了嗎?

如果你堅持在數據上與真實世界一致,事實上你創作出來的影像,卻與大腦感受的的世界偏差更遠了。

以「視覺觀感寫實派」來說
如何控制影像在最終的相紙上畫面裡各部分呈現的亮度,來 符合 大腦在現場感受到的亮度比例,就是一門功課。

以「視覺觀感扭曲派」來說
如何控制影像在最終的相紙上畫面裡各部分呈現的亮度,來 扭曲 大腦在現場感受到的亮度比例,仍舊是一門功課。

不管是哪一派,都沒道理不去了解 zone system,再來決定怎麼用、何時用?

而透過這系統,也讓不同的人可以快速溝通。
例如我說:這邊我要很亮,但得留下充分細節,不要過曝。聽起來有點主觀、模糊,對吧?

在 zone system 裡面,你可以直接說:我在相片上的顯示效果,希望畫面裡這地方剛好落到 Zone VIII 的曝光區間。
而這樣的亮度,剛好就是比 18%中間灰* 亮三級,沒有人會誤解、弄錯你的意思。

*18%中間灰為 Zone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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