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寫在前面 --
我發現用沒有做過色彩管理的系統來觀看下面的照片，暗處細節會看不到，導致整個討論無法從舉例的照片中印證。所以... 建議先做好色彩管理。如果是在 Win 7底下，有個地方可以簡單校正一下螢幕的 Gamma，校正後會比較好。如果可以用硬體校正器，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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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讀 Chapter 4 的前10頁而已，這邊的資訊比較 dense，慢慢咀嚼比較好。
忍不住做了一點實驗
一、在 "lab setting" 底下，實作 「The Zone System 裡面 0~X 的 exposures」
何謂 "lab setting"?
就是拍攝一個相對單色、帶有紋理的平面物體，而且物體表面輝度 (surface luminance) 差不多一致。白話文就是照一個沒有陰影的單色平面物體。對比於 Field setting 底下，會有各種顏色的物體，且畫面中不同部分的物體，會各自得到不同程度的照明，下面會有例子。
什麼叫做 「The Zone System 裡面 0~X 的 exposures?」
The Zone System 是 Adams 跟一些其他人共同整理出來的一個關於曝光的系統。方便攝影者 "分析、思考、解釋、溝通" 曝光的控制，換句話說就是一個方便分析、思考的架構(Framework)。
我沒有意圖在此重述一次 The Zone System，容我假設你已經有概念了。
對於沒有機會讀Adams原文的人，我想要補充一個在中文網路上不太有人提，但我認為很重要的部份。
如我們所知，Adams認為最終作品的產出要經歷:
1.相機的曝光產生底片(exposure process inside the camera)
2.底片的沖洗(development of the negative)
3.列印在紙張上(printing process on the paper)
而這三個步驟中，都有操弄曝光的機會。
(其實這三大階段，放在數位時代也是一樣對應的，後面可運用的原則是互通的。如果你不知道怎麼轉用，那就是你沒搞懂事情後面的原理。)
所以事實上 The Zone System 也是對應到這三大步驟。不只如此，Adams還特別仔細、小心地用 斜體字 強調，要採用不同詞彙來分別:
1. Zone "數字" Exposure (e.g., a zone V exposure, a zone VII exposure... etc.)
2. Negative Density Value "數字" (e.g., a negative density value V, a negative density value VII... etc.)
3. Print Value "數字" (e.g., a print value V, a print value VII... etc.)
這是非常重要的關鍵觀念。
寫到這邊，請回頭看看我的次標題: 「The Zone System 裡面 0~X 的 exposures」
就知道我在特指 1.底下的 exposure setting. 而 2. & 3. 的部份，我把它們暫時當做一個定數固定不變。這種區別是有必要說明清楚的，因為我稍後的第二個實驗，加入了 2.為變數。
所以第一個實驗
1. Zone "Y" Exposure --> 2. Negative Density Value "Y" --> 3. Print Value "Y" ( Y 請代入 0, I, II, III, IV, V, VI, VII, VIII, IX, X )
照定義，每一個zone剛好相差一個曝光級數。
結果如下
Zone 0
Zone I
Zone II
Zone III
Zone IV
Zone V
Zone VI
Zone VII
Zone VIII
Zone IX
Zone X有沒有注意到 比 zone II還暗的、或比 zone VIII 還亮的，幾乎看不到東西，請見 Adams 關於 Textural Range 的描述。所以一般婚紗攝影大家講「白紗部分失去細節」，指得是在最終影像(final image/final print)上面，白紗部分的曝光落在 zone IX 甚至 zone X 。
然後可以讀一下 Adams 書裡截下的文字描述，我認為稍微熟悉一下，透過這分類系統，對曝光控制滿有幫助的:
再來我要拉回來講一個 exposure zone 的常見應用。
Adams建議使用反射式測光錶來測物體表面的反射輝度(入射式測光錶不適合，因為它只能測入射照度，但相機的曝光是需要實際反射的光線量)，最好是 spot meter (測1度範圍)測你要測的地方。設好ISO的前提下，測光錶會假設你測光的物體為 18% gray (是的，這是機器為了能夠統一校正，只好挑一個當標準，剛好就是 Kodak 18% gray)， 然後給予 快門、光圈組合，符合 zone V exposure (測光錶預設 EV=0的情況下)。如果你測光的目標物，不是 18% gray的物體，則你可以再根據你希望它落下的zone 去調整 EV (exposure value)。
例如：
一個白色的布，我們希望他顯示出白色，但又可以看得到觸感、紋理，所以我們希望它最終落在 zone VII 的地方，所以測光錶測光後，將 EV往上兩級(+2EV)，則會得到我們希望的 zone VII exposure (不做曝光補償，直接點測，則會取得 zone V exposure，然後如果也不做後製，直接印出，最終影像將顯示為 18%反射率的中間灰)。請見上方我實測的例子，zone V的final image是測光錶測出來，且EV=0下的結果。zone VII的final image則是我測光後，往上 +2EV 後，另一個光圈快門組合的結果。
(註一、注意我在這邊都沒有去更動 negative density value 跟 print value，所以明暗效果完全來自 exposure value)
[註二、所謂「曝光補償」 "白加白、黑加黑" 的口訣，其真正的背後原理你就知道了，只是測光錶一律將測光對象預設為18% gray的後續效應而已。同時你也可以知道 "點測、中央加權、矩陣測光...etc." 又會有什麼影響了。那只是決定測光錶要算哪個區域的平均值而已，點測範圍最小，矩陣範圍最大。當你不想要一個「不清楚怎麼算出來的平均」，而想要精確知道每個特定位置的曝光時，那就乖乖開點測吧。還有，若要透過Zone System來針對不同部位做精確曝光，相機要開在M mode底下來操作，然後機內的測光錶指示正好當曝光調整的參考。如果是在其他自動曝光模式 e.g., Av, Tv, P ...etc., 因為相機會自己即時介入，雖然可以透過機身上的 "曝光補償" and "曝光鎖定" 來「間接」達到效果，但很不直覺，要拐彎。
多不直覺呢？我舉例
一樣上面照白布的lab setting情況為例: 相機 Av mode 底下，把曝光補償+2EV，按快門，可得到結果。
但是這種 "單色平面、沒有陰影" 是很少見的狀況，大部分的場景類似 接下來我舉的 field setting，畫面中有亮有暗，那操作必須如下:
先把相機調到點測 (對不起，不是點測無法透過zone system直接控制曝光)，把曝光補償+3EV (假設我們知道我要測的地方應該要落在zone VIII exposure)，把相機對著窗外的對面的屋頂測光，按曝光鎖定，在一定時間內(曝光鎖定 有時間限制)完成重新構圖，按快門。還沒告訴你一個傷心的事，就是大部分相機的曝光補償功能，最多只能上下 2EV... ouch!]
二、第二個實驗是 「lab setting v.s. field setting，negative density value manipulation」
先說這個實驗的緣由。在我讀到關於數位攝影的文件裡來說，針對明暗對比極大的場景，逼不得已下，有的資料建議 decreased exposure*，有的資料建議 increased exposure*，莫衷一是。因此我滿想知道到底誰對誰錯，而結果似乎是: 「沒有一個 easy answer」。
(*注意我用 "increased/decreased exposure" 而非 "over-/under- exposure"。因為後者指的是 exposure 判斷上的 errors，而前者是 intentionally 的增減。)
且待我道來~
我做了 lab setting 跟 field setting 兩種情況來測試。首先說 lab setting:
- Lab Setting One -
放大
左邊: Zone VI Exposure --> 在數位暗房裡 +1EV 達到 Negative Density Value VII --> Print Value VII (先忽略螢幕設定部分，所以同Negative Value)
右邊: Zone VIII Exposure -->數位暗房裡 -1EV 達到 Negative Density Value VII --> Print Value VII (同上)
小圖其實看不太出來差異。放大仔細看，會看到左邊的(decreased exposure, then increased negative density value)雜點較明顯，且有黃色的雜色*。右邊(increased exposure, then decreased negative density value)比較乾淨，但也比較沒有 texture、有糊糊的感覺。
(*色溫手動控制為一致，所以是拉高訊號放大出來的色塊雜訊)
- Lab Setting Two -
放大
左邊: Zone II Exposure --> 在數位暗房裡 +1EV 達到 Negative Density Value III --> Print Value III (先忽略螢幕設定部分，所以同Negative Value)
右邊: Zone IV Exposure -->數位暗房裡 -1EV 達到 Negative Density Value III --> Print Value III (同上)
其實 增減EV後，實際 exposure zones 不完全一致，除了我光圈快門組合無法完全符合整數級數的設定外，也可能包含了在曝光時間長度較長或極短時，發生的 reciprocity effect，不過這不是這邊討論的重點。同樣的，放大圖可以看出來左邊的有雜色，右邊則是略有模糊感。這邊似乎是右邊的討喜一點。
那麼，到底是哪一種結果比較能被接受呢？我不太知道要怎麼回答。 因為在電腦上，可以針對左邊做除噪動作；可以針對右邊做銳化動作。所以其實沒有一定的答案。
第二個情境，我做了一個 field test。
- Field Setting -
所謂 field setting 我是指找一個有高反差的場景(而非像剛剛單一顏色的平面物體)，直接實作比較看看。
因為這是實際場景，所以無法說整張照片是什麼 zone 的 exposure (因為畫面裡不同部位，會落在「不同 曝光zones」。 e.g., 我們針對電鍋陰影做一個 zone IV exposure 的話, 窗外的屋頂會落在 zone VIII~IX)
但是看 光圈、快門的組合，加上 ISO一樣的情況下，我可以說:
相機裡曝光的第一步，左邊那張的 「"原始 exposure" 比右邊低一級 (ISO已知，Exposure = Intensity x Time)。於是在 negative development 階段，把左邊的那張往上 +0.5 negative density value，右邊那張往下 -0.5 negative density value的情況下，會得到一樣的整體曝光結果。
乍看之下 final images 也很類似，但如果我們把高光處放大會注意到差異:
窗外屋頂高光處放大
右邊那張是第一時間 increased exposure 後，在暗房裡 decreased negative density value的結果，與左邊那張相較之下，高光處的 artifact 比較明顯。
我們再來看看照片裡的陰影部分，第一時間 decreased exposure，之後在數位暗房裡increased negative density value的影像，雜點是否明顯被放大？
室內生鐵鍋陰影處放大
仔細看的話，左邊那張雜點的確比較多，但因為處於照片中不重要的位置，這個差異非常不容易察覺。
以結果論，因為右邊那張高光處的artifact 很跳，左邊那張的暗處噪點其實不太會去注意到，所以左邊那張的整體結果，反而比較討喜。
所以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不過我不認為這邊可以下結論了。
畢竟這裡的 tests 取樣有限，例如說：如果 在數位暗房裡增減 negative density value 的幅度增大呢？如果相機使用更高的ISO呢？ 甚至換一台相機呢？ 換一個軟體呢？ 換一個演算法呢？ 還有太多變數...
但至少可以初步看出，這不是一個簡單解答的難題，在不同情境下、不同應用下，很可能會有不同結論～
所以呢？就是自己多實驗，找出自己流程裡面的變數，再來談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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