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吃了顆蛋,喝了點柳橙汁,匆匆地搭上 7:24AM 的區間車。
台大醫院站2號出口,看到同事迎面從電扶梯下來,兩個人回到地面,一起往東邊走。經過台大醫院西址,殖民時代建築還是耐看。
再經過台大醫院東址,還是一樣有點嚴肅的建築。再過去,來到台大醫學院建築,放的是「磁磚掉落,請勿靠近」...
無論如何,研討會會場在裡頭,也只能蒙著頭進門。行進間,撇見沒有樹木的,也缺乏陽光的中庭...
一整天下來,少數零星報告外,更多的是「研究完會收在實驗室架上擺飾的成品」。研究歸研究、臨床歸臨床的老問題不變。
最後一個演講我已經無心再聽,在手機上劃啊劃,估量走路去善導寺站旁的樂器行大約18分鐘。
終於撐到連獎都頒完,簽退後,閃過注意落磚的牌子,台北街頭是毛毛細雨。
「不撐傘了,就讓Beth念吧!」我往善導寺的方向走去。
循著 Google Maps 的指引,來到樂器行。
往裡頭望去,滿是金黃色的光輝;一來是投射燈的光譜,二來是木頭樂器的顏色。
推開門,迎面右邊牆面掛一整面吉他,細看... 琴頭、琴枕、面板 etc.... 清一色的民謠吉他
往店裡繞了一圈,最裡面的角落看到了些古典吉他,一萬多的價位起跳
所以應該是有賣些古典吉他的東西吧!
剛好一個店員過來,「需要什麼嗎?」
「想買一些古典吉他的東西」,我說
店員指引下,我找了弦(沒擺 Augustine 的弦,煞是讓人訝異)
有 D'Addario,好像很普遍,但這是我高中反而沒用過,不知道是當時太窮,還是怎樣
想找 Savarez,但沒看到
倒是看到 Hannabach... 因為黑黑的又寫德國,就想買了,我真是無聊... 買高興的
又問了下弦枕,因為舊的看起來被弦壓得一凹一凹的,我擔心該換了
店員先是說好像沒有古典的了,結果又翻出一袋上面寫了一個「古」字的
「那應該是這個吧?!我對古典吉他不熟」他說
「喔,那應該是吧!」我答得好隨性...
旁邊的老闆娘來插話:「我們這是 "牛骨(?)" 的,外面一根賣 100,我們賣70而已。這回去你自己用砂紙磨,不然外面磨一次500。」
「喔,好!」我虛應著,連她說是什麼 "骨" ?我都沒確定
心裡想著因為我的琴太爛了,計較起來沒太大意義
另外,跟店員又問了琴架。因為我裝琴的袋子擺太久發霉爛掉了,整個噁心。
所以現在琴就這樣赤裸的靠牆放地上,沒袋子裝的話,還是弄個架子比較妥當。
買了個最便宜的琴架,不算牢靠,但反正琴本來就不重,放上去都一樣。
有牌子的貴5倍,現在沒那心情花錢買奇蒙子...
拎著這些東西走出店外,毛毛雨還在下。估量了一下,決定還是走路回車站,這樣省20塊。
晚上到家後,卸下有斷、沒斷的舊 Augustine Red set 琴弦,用小朋友用的無化學成分濕紙巾把琴用力地抹一抹... 保養完畢!... 反正也是把便宜的工廠琴而已啊
再綁上新弦,七手八腳的從爛掉琴袋裡挖出 調音笛,把聲音調到該有的音高... 隔一會再調,反覆。綁新弦,大概要兩三天音高才會穩定。
其實我後來沒有換下弦枕... 因為 懶~

(這把琴現在沒選擇地必須跟一堆小朋友的衣服、尿布為伍)
這也不過是把高一跟著社團一起買的廉價工廠琴,
然而,隨時光流逝,鑲嵌進每個人生階段的晴雨,價值變得難以量化...
我不忍心看著她變得殘破,
於是拂去灰塵,綁上新弦。
(與弦鈕的順序還綁錯,直到調音才發現,可見上回是多久...)
握著漆面變暗變深、弦枕變黃的琴,想起好多事...
(印象中以前漆面是偏淡色的,不是現在這樣紅紅的)
大一,台南,天空泛著橘光的傍晚,陣風迫使Beth壓著長髮,是讓我癡迷的畫面
勝利女宿外面,兩個人坐在階梯上
我抱著這把琴,彈著 Romance Jeux Interdits
Beth (頂著其實她很討厭的太陽) 靜靜、細細地聽著...
「她現在在想什麼呢?」...
...「他實際上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
我們都曾私下揣測對方心意...

多年後,一切變得清晰:「兩人,虛幻的夢,伸手可及。」
上面提到的 Romance Jeux Interdits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