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5月 05, 2010

Two masters, two views: Adams and Cartier-Bresson

前陣子讀完了 Ansel Adams 的兩本書 (The Camera, The Negative),上週看了 Henri Cartier-Bresson 的展覽。同樣被公認是大師級,但兩人對於影像的追求,卻是截然不同的觀點。

- Ansel Adams -
亞當斯用的器材廣泛,但是主要的作品是以大型相機拍攝;大部分的攝影主題為靜態風景(如 國家公園的景致)。亞當斯注重整個攝影的 1.相機內曝光、2.底片沖洗、3.相片列印。細膩控制這三個步驟的變數,達到他所謂的 image management,除了基本的構圖之外,主要為控制相片的 tone、contrast。他強調的是透過控制攝影的整個流程,來精確重現攝影師所想到的畫面。所以Adams的成品多為自己沖洗,同一個底片,他可以反覆以不同方式沖洗一整天,直到效果滿意為止。不同時期,對於影像有不同詮釋,也會對同一張底片做不同的沖洗、列印步驟,產生tone不同的相片。


亞當斯為美國人,對於自己的理念與整理出的技術性細節,有完整的著作。他用字也相當精確,解說非常完整(卻無啥廢話)。

- Henri Cartier-Bresson -
其實布列松原本是打算走繪畫的,但一直沒有很大的成就。直到某天看到 "Three Boys at Lake Tanganyika" 這張照片,驚覺攝影的可能性,於是開始他的攝影生涯。布列松 的攝影哲學是捕捉 "the decisive moment"。他主張在(看似平凡的)日常生活裡,充滿了戲劇性的瞬間。他會花很多時間在街上漫遊,捕捉張力大、最具代表性的瞬間。所以也就不難理解他使用的相機為 Leica。而他的拍攝主題,甚少單純大自然,即使有大自然的背景,也都會有人物在裡面與環境呈現某程度的互動。更多的是,一小群人在某環境裡呈現特定的互動,以一個瞬間畫面,來呈現連續事件。這種代表性的高張力瞬間,通常都是畫面裡各個角色表情、肢體動作的最高點。此外,布列松痛恨沖洗底片這件事,所以他鮮少自己沖洗底片,都是委託給lab沖洗。也就是說,他的創作在相機做曝光之後即結束。最後相片列印出來呈現的tone,他並不是那麼在乎。因為其創作的構成完全仰賴畫面構成、人物的肢體動作。
"To take photographs means to recognize -- simultaneously and within a fraction of a second -- both the fact itself and the rigorous organization of visually perceived forms that give it meaning."

布列松為 法國人,並無英文著作。他的書本以攝影集為主。


我想說的是,這兩個哲學可說沒有交集的人,都在攝影創作裡各佔一席之地。不同觀點,但專注做下去,都能夠達到一個受人景仰的境界。Adams比較著重照片最後呈現的色調,因為這是他傳達感受的主要途徑;而Bresson比較強調畫面裡人物的肢體動作與畫面構成,這是他表達感受的主要途徑。

同是攝影創作,不同的著重點,不代表是互斥的。就像不同人看同一件事,自然是以不同角色去觀看,因此看到不一樣的面向(但事實上是同一件事)。大家看到的都是事實,但任何一個單一觀點,都不能說是事件的全貌。

所以討論時,只是提供不同觀點的來交流,未必有誰壓倒誰、誰比誰有理的絕對性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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