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像這樣些微過曝的照片,讓我想起了自己那創作生涯中的粉嫩時代。記得國三時,去陳老師的畫室裡,畫靜物水彩畫。在那種惟讀書是正途的氣氛下,是我自己的請求。「如果課業不被影響,既然要去考美術班甄試,學校的美術課也都停了,為什麼不能課外再去畫室練習呢?」我問。所以我就又去畫室了。不過顯然陳老師有所顧忌,無法用一樣的心情指導國三的我。畢竟,他不可以認真。因為,除了我自己,沒有人希望我在這種時候對畫畫認真,準備聯考才是正途。但我心裡想:「不斷的讀書、考模擬考,已經夠苦悶了,我想畫圖。跟唸書根本沒衝突。」
好吧!既然,沒有人願意對於我畫圖這件事認真,老師也不敢放手指導,所以我就玩起了自己的遊戲。通常,畫水彩靜物時,我最愛用凡戴克棕和普魯士藍這兩色,以渲染的方式當作背景。後來,我試著在裡面,混入黃色,於是背景裡,開始有了暈開的亮點。我自己覺得:「嗯,不再那麼一成不變。」突然覺得枯燥的日子,有了一點 spice。
接下來,我遊戲玩更大,聽說台北的學校都會教同學更大膽的方式,既然這裡的老師不好放手教,我只好自己亂玩。所以我開始了我自己的粉彩時期,這算是一種反動吧!沉穩、紮實的棕與藍,開始被輕浮的紅、黃、綠取代。在適當的水分稀釋下,原色產生驚異的粉嫩效果。粉紅、粉黃、粉綠在我理應寫實的水彩靜物畫中,到處蔓延,我自得其樂。這些粉粉的背景,讓我好像跳進山泉裡洗了一個天然的澡,清清爽爽。
陳老師一直看在眼裡,什麼話也沒有說,一直到甄試結束後,我不再去畫室,我都不曉得老師看在眼裡,心裡又在想什麼。或許,他放棄了我,放棄了不願意與現實妥協、不成熟,而開始胡搞瞎搞的我。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